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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事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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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分析】
凌晨4点的黑龙江七台河,雪没过脚踝,冰场在黑夜中静默。11岁的康展嘉攥着扫帚,把冻硬的雪块一点点扫开,露出冰面。脚踝被磨烂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咬牙穿上冰鞋——这是短道速滑运动员的艰辛日常。
“当运动员和进社会,我觉得社会更难。运动员刻苦训练,奔着目标去就行,我能看到弯道在哪,板墙在哪,对手在哪。但到了社会上,就等于你这个冰场赛道上全是雾,什么都看不明白,不知道前面是谁,不知道会遇到哪些人,怎么打交道。”
退役后,康展嘉放弃了七台河体育局的编制工作,她说自己骨子里是个爱折腾的人,想出去闯一闯。
“还有磨冰刀,磨刀油石掉了,手就碰上刀刃了,一下就皮开肉绽了。”
康展嘉爱动脑子,她觉得拓客的路径要更清晰一点。“我就琢磨,目标客户群是谁?是孩子。孩子都在哪?在幼儿园和小学。我就从幼儿园开始敲门。这也不好弄,看门大爷和园长都是亲戚,你想见园长谈合作,大爷那你先得过八关。”
“练滑冰挺苦的,记忆犹新,每天冻得伤口不爱好,鞋袜和肉都粘在一起,血肉模糊。脱鞋脱袜子,血肉连着,连皮带肉含着泪往下扯。直到现在,脚上都是疤。”
队友王濛曾说,“但凡有一点可能,没有运动员愿意退役。”这话康展嘉曾经感同身受,但终归无力回天,她在21岁的黄金年龄退役。“受伤告别,我心里有一种恨,恨自己,恨命运,恨这个项目的所有。就想远离,所有冰鞋、护具都送人了,不想再看见。”
三十年后,2026年2月,41岁的康展嘉坐在我面前,聊起保险行业与财富风险管理,眼神依然有冰场上的专注。从国家队选手,到青岛轮滑教育的创业者,再到如今的风险管理顾问,她的每一次转型,都像是短道速滑的弯道——看似要摔倒,却总能找回重心,滑出属于自己的轨迹。
扛住风风雨雨,康展嘉的培训生意做大了,租了不少场地,招了很多教练和员工,逐渐把青岛市黄岛全区的生意都拿到手,成了当地标杆型企业。
“疫情时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不太想做重资产了,而且我当了妈妈,要有时间陪伴孩子。”
“我小时候跑得快,有点体育天赋,在七台河到了冬天孩子都会滑冰,我穿上冰刀,脚踝比较有劲,比其他小孩站得更稳。体育老师发现了我,就苦口婆心劝我家里。”
“和客户聊,有时会感受到社会上对保险的偏见,会有不适感。你说得再好,最后落地还是要给人家讲保险产品,这是风险管理不可少的一环,可这么一说,对方好像就觉得我身份掉下来了,不平等了,变成销售了,人家说‘我再考虑考虑’的时候,我也挺尬的。”
一开始光靠教轮滑养活不了自己,康展嘉于是就想别的办法。“我和王濛聊天,她给我出主意,到北京动物园批发市场,批点轮滑鞋、训练背心什么的,搭着卖。白天教轮滑,晚上就在夜市摆摊,挣钱吃饭。”
“还有一个和我竞争的老板,拿着刀到广场上追我,吓唬我,家长拦他,我就躺地下了,我跟警察说,我心脏不行要去医院。当时我就想,我要治你就把你制服,我不从医院出来,他就别想从派出所出来,他家里来医院求情我也没松口,就让他在里面蹲了一晚,然后我就跟他谈,把他俱乐部的孩子和器材都接过来了。”
社会上对保险行业存在一定偏见,这也是这个行业在早期野蛮发展过程中、一些不那么专业的从业人员急功近利所致。“我有朋友,就是想咨询风险管理,去问做保险的人,结果那些人根本不懂,只想卖给他保险。”
“轮滑招生,印了那种宣传单,我去广场发,很多人根本不会看,当我面就扔了,我还得捡起来,那是我花钱印的呀。你知道嘛,我从人脚后跟底下捡传单,好几次真是嚎啕大哭,你说我捡起来的是尊严吗?”
“短道速滑确实是高危高风险,运动生涯很短,像流星。受伤的太多了,像我这样的很常见,还有冰刀划在脖子上的,还有女孩被冰刀卡到下身,不能生孩子的,有好几例。”
在接受采访时,康展嘉的客户一家就在一旁,张罗着做饭和她一起吃。如她所说,这种信任与亲近,让她找回了当年在滑冰场上的尊严感。“当年我带过的学生,如今孩子都比我孩子大了,每年聚会依然叫我‘康老师’。这让我明白,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你用专业性一点点挣回来的。”
“我和同伴一起注册了公司,有一个板块是保险服务,还有医疗服务、企业服务和移民留学。”
“有时滑完了,大家在那慢滑休息,前后距离一米,前边人往后抖腿放松肌肉,我膝盖和胫骨前肌就被划开了,往下流血。”
从姥姥那借了3万块,康展嘉去了青岛,她的第一份创业是做轮滑培训。
“有个当地人,做轮滑器材专卖,也教轮滑。有个幼儿园原本是他在做,后来新园长和我签了,他就带了三、四个那种纹身大汉,到我办公室威胁我。”
有了这个认知,康展嘉如今的心态和刚入行时不同了。“我以前猴急猴急的,现在一点都不急,我不想销售给你什么,也知道别人接受起来有个过程,风险管理是你家的事,不做只能说缘分没到。”
尽管生活和训练很苦,但康展嘉的记忆里,快乐时光也不少。“哈尔滨那有个大下坡,冻冰了,我和王濛她们就拿编制袋放到屁股底下滑着玩,编织袋是有玻璃丝的,扎在身体里又疼又痒,回来你给我挠挠、我给你挠挠。小伙伴一起打打闹闹,互相帮衬着这么长大的。”
“我当时心里怕到直哆嗦,但表面上没有松口,就事论事,他们见吓唬我没用就走了,后来很长时间我都不敢走夜路。”
让康展嘉没想到的是,随着她后来事业做出了名堂,动了别人蛋糕,还招惹上了“地头蛇”。
“租了个车库,办公和睡觉都在那。有一晚有个醉汉在外面摇车库的卷帘门,我一个人躲墙角里,吓得直哭。翻看那时的日记,我一看日记里依然很坚强,咬牙跪着也要走完自己选的路。”
放弃编制自己创业 被人拿着刀追
“回省队养伤养了四个月,但膝盖功能已经受损了,训练没法上大运动量,体能和爆发力上不去。”
踏上人生第三赛道 尊严感来自专业性
聊到这,我对康展嘉的认识又深了一点,“外柔内刚”大概是对她性格十分恰当的形容。实际上,这也是采访这么多退役运动员后,给人最深的一点印象,他/她们似乎都有一个共性,运动生涯塑造出超强的韧性,不会轻易被打垮,不愿轻易认输。
“对于客户来说,真的了解我在做什么后,他们会信任我,把家里资产的问题、企业的问题,包括老人孩子的问题,全都交给我来解决,会把我当亲人和家人。这种感觉是特别好的,并不是我要卖什么东西给别人,而是我真的能帮助到别人。”
回想当年,那个忍着泪水飞驰的女孩,已经在人生赛道中历练成熟,那柄磨烂脚踝的冰刀,教会了她在疼痛中奔跑。从冰场到轮滑学校、再到财富管理办公室,康展嘉的三次“换道滑行”,都在诠释同一个道理:
“当时生意扩展的很大,包括有民宿项目,房子都建一半了,疫情给叫停了,很多投资人的钱退回去了。轮滑学校房租也很高,还有人员工资、冰场的水电费。打击非常大,后来不得不关店撤回,该停摆的都停了,现金流全断了。”
这次重伤,还让康展嘉有了心理阴影。“训练里前面人冰刀一抬起来,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就得起身,心理应激了。全国比赛接力,我和刘秋宏一组,想使劲,腿就是抬不起来,连四强战都没进,我觉得我尽力了,没法再练,对队里也是个拖累。”
时光闪回,康展嘉念起了小时候姐妹们一起练滑冰的日子,那也是她人生第一赛道的起点。
“其实这个行业是很讲专业性的,在财富结构当中,在法律层面上,投保人、被保人、受益人怎么设置,保单梳理、配置、托管,都是有专业性在里面的。包括医疗陪诊、理赔服务,这其实都是现实的需求,是在帮别人解决问题,做这些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特别无助和失落,特别恨自己,即便教练给我时间,给我心理疏导,但我内心知道自己要退役了,不练了。”
如今的康展嘉,是富瑞家族风险管理事务所联合创始人,业务涉及保险、财富保全、家庭与企业风险管理等。
与王濛是队友 冰刀插进膝盖终结生涯
离开冰场多年的康展嘉,依然关注着本次米兰冬奥会,看到当年的小师妹范可新都有白头发了,她颇多感慨:“范可新都32了……”
但就在运动生涯向顶点冲刺时,命运给了康展嘉一个沉重打击。一次比赛中,弯道处摔倒碰撞,前面人的冰刀插进了她的膝盖……
速滑名将武大靖曾回忆,小时候每天凌晨4点起床去冰场。康展嘉也说,“凌晨4点漆黑的东北雪夜”,是练滑冰孩子最熟悉的记忆。“凌晨4点,踏着雪,那时东北还没啥路灯,伸手不见五指。我在路上走,妈妈在后面跟着。”
但就像她的运动生涯遭受伤病打击戛然而止一样,这一次打击也来得很突然:2020年,疫情来了。
采访最后,我问康展嘉,运动员生涯教会她最重要的是什么?她答得很干脆:“韧劲。摔倒7次,那就爬起来8次。这不光是冰场上的规则,也是人生的规则……”
人生的弯道,从来不是障碍,而是超越的机会。
“但我这人有个优势,就是能不断调整适应,我就告诉自己,你不再是过去的你了,你要适应社会,没办法也要扛着。”
“那个年代,家里觉得小姑娘该去练舞蹈钢琴什么的,但我去少年宫练舞蹈,一下腰就躺地上了,腰不如别的女孩软,乐感不好,跳舞也踩不上点,后来还是练滑冰了。”
“对保险这一行,我是从头学起,最开始就是看保险合同,各家保险公司的保单,要啃明白,真是天书一样。这个学习过程有一年多,学保险、学信托、学婚姻法和财产法,学医疗重疾相关,有时学得嚎啕大哭,完全陌生的领域啊。但我学下来了,我的想法是,既然要做,就跟我轮滑做校长一样,要实际下场才能明白客户需求。”
后来练到了七台河市体工队,康展嘉和王濛、李秀明等成了队友,师从孟庆余教练。队伍拉到哈尔滨训练,条件很苦,宿舍是租的筒子楼,窗户漏风,小队员们睡一个大通铺,教练在走道里给大家做饭。“一个星期能洗一次澡就挺开心,身上的虱子满处爬。”
回忆自己速滑生涯的高光时刻,康展嘉说有两个。一是第九届全运会,她代表牡丹江参赛,拿了最佳运动员奖,那一届四朵金花(大杨扬、小杨阳、孙丹丹、王春露)都在,而她作为一匹黑马杀出来了。二是17岁进了国家队,在青少年世锦赛拿了500米和3千米接力冠军。
【球队数据】
真正的变量不在这张红牌,在别处。
老队员同样要满足这一条。
他还说,四场热身赛之后,谁能成为未来国足的后备力量、谁不具备入选国足的实力,教练组心中已有答案。
但停赛是停赛,除名是除名。
亚运队这批球员中的相当一部分已经锁定国足亚洲杯参赛席位甚至主力席位,大概率入选11月广州集训阵容。
10月6日晚,重庆龙兴足球场,韦世豪左臂上还戴着队长袖标,第57分钟在死球状态下抬肘挥臂击中对手,两黄变一红被罚下。下场时他一脸苦笑,替补席上的颜骏凌追上去,一把抱住他。
三个月前,他还戴着队长袖标
北青报记者肖赧在赛后文章里点得很直接:国足亟需从这支亚运队征调实力派球员补充阵容,张玉宁、吴曦、朱辰杰、王钰栋、杨希、李昊等人都可以直接充实中轴线。
麻烦在于,韦世豪的联赛已经没有了。9月6日赛后挑衅公众,中足联停赛3场、罚款3万;当场累积黄牌自动停1场,合计4场,2026赛季中超就此提前报销。截至目前,他在联赛里一场都踢不了,也就没有新的"持续稳定表现"可以递交给教练组。
国家队征召是阶段性的,不是劳动合同式的录用。球员日常劳动关系仍在俱乐部,"不再征召"属于技术选择,不是处罚,也不需要特别程序;真要走处罚程序,得是消极比赛、打假球、无正当理由不参加集训这几类,由足协纪律委员会处理。 也就是说,这张红牌在规则上只覆盖11月的一场热身赛,它本身不构成把人踢出亚洲杯名单的依据。
11月那场名单,才是真正的答案
国足对阵新加坡友谊赛的首发阵容海报
当时媒体的解释是,邵佳一的意图是用队长身份约束他的赛场行为,激发责任感。6月5日客场对新加坡,国足首发名单里,场上队长正是韦世豪。
中国亚运男足队员们手持铜牌合影
所以问题其实是同一个:11月9日至17日,国足将在广州进行亚洲杯前最后一次正式练兵,那是亚运队归来后第一次完整阵容集结。韦世豪能不能进这张名单?
邵佳一在赛后发布会上没有提韦世豪的红牌。他说:
"问题出得早肯定是好事,我们还有三个月的备战的时间,我相信我们完全可以振作起来。"
三个月前,故事的走向完全相反。9月8日国足公布第四期集训名单,韦世豪在列;9月23日,北青体育记者肖赧爆出,教练组确定本期集训四名队长人选——韦世豪、颜骏凌、蒋光太、刘殿座。而那张停赛3场、罚款3万的罚单,是9月11日才开出来的。
裁判向赛场球员出示红牌
真正该盯的不是舆论怎么吵,而是两个硬信号:11月广州集训大名单里有没有他的名字,以及名单公布时有没有附带针对本次红牌的追加纪律标注。在这两件事出来之前,"韦世豪大概率入选本届亚洲杯最终大名单"只是基于公开信息的推演,不是既定事实。
他的对手不是邵佳一,是张玉宁的位置
"我会选择过去一段时间在联赛中有持续稳定表现、在国家队有好表现、能为球队带来积极正向影响的球员。"
而国足的选人标准,邵佳一自己在1月的媒体见面会上说过:
前一天,在名古屋亚运会上,中国U23男足赢下铜牌,时隔28年重返亚运会领奖台。张玉宁、朱辰杰、王钰栋、吴曦这批人手里还攥着奖牌,而重庆这边,至少10名参加本期集训的球员将无缘亚洲杯。
少打一人的国足最终0比1不敌塔吉克斯坦,队史不败纪录作古,FIFA排名跌至第95位、亚洲第15。
先把规则算清楚。国家队友谊赛吃到的红牌,按国际足联通用规则要顺延至该队下一场友谊赛执行。马来西亚足协主席已表示计划于11月在广州与国足进行两场国际友谊赛,如果成行,韦世豪至少会缺席第一战。
2026亚运会男足三四名决赛国足首发阵容
他这张红牌,按规则只值一场
所以这三个月里发生的事,是一个队长在一场决定自己顺位的比赛里,把自己罚下了场。
他的位置在锋线,他的对手是张玉宁、王钰栋这批刚在亚运会上证明过自己的人。而教练组手里的牌,是"持续稳定表现"这把尺子——韦世豪这三个月,恰恰没有比赛可打。
【历史交锋】
前国脚徐亮在舆论最热的时候泼了冷水,公开表示安东尼奥算不上最合适的成年国家队教练,不能把一个教练直接封神。
他的体系有非常强的青年队杯赛属性。低位防守反击打磨到了极致,U23亚洲杯和名古屋亚运会两项赛事合计11场正式比赛,完成8场零封,整个U23执教周期22场正式比赛不败率86.4%
低位收缩为核心的打法,在高空球争夺和第二落点管控上有天然缺陷。这些东西在青年队杯赛里可以靠拼劲和默契掩盖,到了成年队的世预赛长周期里,对手有足够多的样本把这些短板研究明白。
先把成绩摆出来。10月3日名古屋亚运会男足铜牌战,中国队点球总比分6比5战胜乌兹别克斯坦,这是中国男足自1998年曼谷亚运会之后28年来的最好成绩。
至于成年国家队,现在没人敢多说。9月到10月的热身赛窗口,国足三连败,一球未进丢了9球,其中0比5输给巴勒斯坦,是两队交锋史上国足首次输球,0比1输给塔吉克斯坦同样少见。
安东尼奥自己说过,他是变色龙,不是傻子,不会用一套打法应对所有对手。这句话在中韩之战里已经被验证过,韩国队U23教练赛后坦言完全没料到中国队会摆出高强度中场逼抢。
这话既是自夸,也是自保。会变通是优点,可亚青赛证明过的强度,未必扛得住世预赛的样本量。
安东尼奥带队期间,正式比赛17胜6平4负,胜率63%,五场加时赛和点球大战全部取胜。从2018年接手03年龄段U16梯队算起,八年,一批孩子从少年队一路带上来。
练兵和抢分,这两个诉求有时候是互相打架的。
球员之间知根知底,防守站位默契度极高,只要顶住前60分钟,就有机会靠反击偷分。
打出一两场好球就被舆论推着换位置,遇到挫折就推倒重来。所以安东尼奥这个签到2028的长约,本身就是一次反常规的操作。
这番话当时被不少球迷骂成不懂球,回头看,足协的最终选择恰恰印证了这个判断里最现实的那部分。
年初U23亚洲杯,历史性闯进决赛拿到亚军,同样刷新了那个年龄段的最好成绩。
亚运会四强战1比2不敌韩国,两个失球都来自定位球的后点盯人。
可反面的证据同样清楚。U23亚洲杯决赛0比4输给日本,第一次在亚洲顶级青年强队面前暴露出中场出球的短板,大部分时间只能在本方半场被动解围。
过去15年,国字号男足的外教平均任期不到180天,几乎从来没有一个教练完整走完过一个奥运备战周期。
一个人带青年队打得好,和他能带成年队赢球,是两道完全不同的题。
球迷喊的是加法,足协做的是减法。这两个方向,其实都对。
按计划,国足最早11月9日在广州开启新一期集训,广州承办一项四队参赛的国际邀请赛,中国队计划参加其中两场,对手很可能是马来西亚队和巴林队。
所以安东尼奥这件事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在这儿。他被叫回来不是因为成年队需要他,而是因为那支05国奥需要他。而那支05国奥要打的,是两年后的一场硬仗。
马来西亚足协方面已经确认要与中国队热身。
教练组要同时应付两道题,一道是结合亚洲杯小组赛对手的特点做针对性演练、磨合技战术,另一道是多拿国际比赛积分稳住FIFA排名,为下一届世预赛争取更有利的抽签档位。
热搜会散,铜牌会旧,但一个二十一岁的球员在十八岁那年被带过的那套东西,会跟着他很久。有时候选帅不是选最合适的人,是选那个能让一批人连续起来的人。
现场和网上下课的声音排山倒海,所有压力全扣在邵佳一一个人身上。综合多方信息,足协调整教练的可能性为零。
铜牌战终场哨响的那一刻,全网都在喊同一句话,让他直接带成年国家队。六天之后,足协官宣的答案是把他送去带05年龄段的国奥队,合同签到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结束。
巴林近期同样连败,世界排名下滑5位到第97位,亚洲第16,紧随中国队。马来西亚在东盟杯先后逼平东道主印尼、6比0大胜新加坡、1比0取胜越南。国足与之交锋并没有绝对把握。
这两项成绩摆出来,换任何一支国家队的教练人选,球迷的呼声都成立。问题出在,安东尼奥的战术到底能不能搬进成年队。
【球员介绍】
比赛已经过去半个月,一些画面还在被反复提起。
也正因此,这样的理解对于成都球迷并不陌生。在熊猫故乡,类似的足球情绪这些年同样不断发生。本赛季中超赛场,成都蓉城多次在落后局面下完成逆转,球队和教练在赛后谈得最多的,同样是“顽强拼搏”“永不言弃”。这种似曾相识的“不轻易认输”,让成都球迷更容易理解为什么埃尔沃斯贝格的人会觉得Paul“很像我们”。
“彼此见面的机会越多,越会发现彼此拥有许多共同的价值、兴趣和期待。”密安龙说,无论是教育、体育、文化,还是日常生活中的交流,正是这些具体的相遇,构成个人与社会之间友谊的基础。
相比最初因为Paul产生的好奇,大卫在采访中谈到的“下一步”已经具体得多:青年球员可以相互了解、一起训练和比赛,教练之间可以交流不同的培养方式;俱乐部还计划进一步面向中国球迷开设社交媒体账号,希望让这段因熊猫开始的联系,不只停留在一个比赛日。“如果条件合适,我们也非常期待球队来到成都踢一场友谊赛。”
在人们熟悉的城市印象里,大熊猫往往与憨萌、亲切、松弛联系在一起。足球场则强调速度、对抗、胜负,以及落后之后一次又一次向前的冲击。当两种看似不同的气质叠在一起,熊猫并没有失去它的可爱,却让更多人重新注意到它的另一面——安静之中有韧劲,温和之下也蕴含力量。
到比赛开始,这种回应已经从场外进入看台:大屏幕亮起成都邀约,孩子们抱着熊猫等待开场;中场休息时Paul来到看台前互动;第61分钟埃尔沃斯贝格扳平比分,一只只熊猫玩偶又随着黑白旗帜一起被举起。
“我们现在就去吧”
回过头看,它最初只是一个有趣的巧合——德国一支黑白队服的小镇球队,恰好选择熊猫作为吉祥物。几天之后,这个巧合让原本相隔遥远的两群人开始彼此认识。
从友城往来到企业合作,从大熊猫保护研究到如今德甲看台上的熊猫Paul,发生的事情有相似之处:它们都让“成都”和“德国”不再只是地图上的两个地名,而是从一次次具体接触中逐渐熟悉起来。
它为什么能走这么远?答案或许不只在熊猫,也不只在足球。
密安龙把这些往来放在“城市交往”的视角下观察。他注意到,近来波恩、纽伦堡、菲尔特、杜伊斯堡和柏林均有高级别代表团到访成都。在他看来,成都在全球城市合作网络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交往内容早已超越经贸和投资,延伸到科研、教育、文化、创新与创意交流。“面对许多会直接影响地方的全球性挑战,城市之间的对话与合作,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很遗憾,还没有。”他笑着回答,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如果能够去中国、去成都,我会非常高兴——我们现在就去吧。”
成都与德国之间,早有许多“共同语言”
这场“熊猫联动”,为什么越聊越热?
为什么偏偏是熊猫?
德国西南部的小镇球场里,孩子们把熊猫玩偶高高举过头顶;球门后的看台上,黑白旗帜翻涌;俱乐部吉祥物Paul走到场边,和带着熊猫帽的小球迷挥手。球场大屏上,一句来自约8000公里之外的问候格外醒目——“你好,Paul!这是来自熊猫家园成都的邀请。”
将时间拉近,连接落到产业园区和企业车间里。
一只熊猫打开新话题
在密安龙看来,持续近50年的中德大熊猫保护合作,也为成都与埃尔沃斯贝格的联动增添了意味。他还提到一处有趣的巧合:埃尔沃斯贝格的吉祥物名叫Paul,而德国首对出生于柏林的大熊猫双胞胎之一“梦想”的德文昵称也是“Paul”。如今,“梦想”生活在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我们也常常去看它”,密安龙说。
这些想法虽然只是期待,但与半个月前相比,它们已经不再显得突兀。
9月14日,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央视《天下足球》关注埃尔沃斯贝格的熊猫主题活动。节目中特别提到,这支很多中国球迷此前并不熟悉的德国小镇球队,因为熊猫吉祥物,与熊猫故乡成都产生了一段意想不到的联系。
话题随后继续向外延伸。足球资讯平台上,关于成都记者走进埃尔沃斯贝格、当地球迷希望到成都看真正大熊猫等内容,陆续出现法语、葡萄牙语等多个语言版本。拜仁俱乐部自己的赛前小镇探访也专门注意到了埃尔沃斯贝格球迷商店里随处可见的熊猫商品。
比赛已经结束,这一阶段的故事暂告一段落,但从友谊赛、青训交流到城市互访,新的想法已经在双方球迷和俱乐部之间不断被提起,这或许正是这场联动在热度之外更珍贵的部分。
早在2009年,成都便与波恩正式建立友好城市关系。结好十周年时,“Panda成都”文化交流活动曾来到波恩市中心,从川剧变脸、茶艺到熊猫剪纸,让当地市民以另一种方式认识成都。这种联系,不只停留在文化层面。
如果说Paul让埃尔沃斯贝格和成都第一次有了如此鲜明的共同话题,那么把时间线拉长就会发现,这场发生在德甲看台上的相遇,并不是成都与德国之间第一次因为熊猫、城市和人的往来而彼此靠近。
另一边,将这段时间对成都球迷的采访、讨论中不断出现的期待整理起来,一张关于“下一次见面”的愿望单,也渐渐有了模样。
成都球迷向埃尔沃斯贝格的球员和球迷发出邀请
这种反差,也让熊猫与足球的结合多了一层意味。
从成都的一句邀请,到德国球迷回应“我也想去看看”,再到《天下足球》的镜头,这场联动之所以持续引发关注,不只因为熊猫出现在德甲赛场,更因为它促成了一次跨越8000公里的双向交流:成都递出邀请,德国小镇的人们认真回应,两个原本陌生的地方由此开始走近。
临别时,大卫那句半开玩笑的“我们现在就去吧”,恰好为这段奇妙的缘分留下了一个自然的注脚。
一句“熊猫的家人”,把8000公里一下子拉近了。
66岁的球队摄影师Ralf Hasselberg曾向记者解释:“熊猫看起来有些憨厚,甚至有些笨拙,但它毕竟是熊,其实非常有力量,这一点很符合我们的球队。”俱乐部董事会成员、市场销售总监大卫·施特劳斯说得更加具体:熊猫给人的感觉沉稳、踏实,第一眼看上去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但它能够迸发出非常大的力量和能量,这和我们球队的精神非常契合。”
下一次见面已经有了想象
从德甲看台到《天下足球》
想要真正理解这种描述,需要回到埃尔沃斯贝格走过的路——这支长期身处德国低级别联赛的小镇球队,近年来一步步向上,第一次站上德甲后又接连战胜强敌;面对拜仁慕尼黑,他们同样没有因为实力差距轻易退让,在落后的情况下将比分一度扳平。于是,当Paul站在场边挥手、击掌、跟随球队一起谢场时,它已经不再只是负责活跃气氛的吉祥物,也越来越像这支球队气质的一种具象表达。
今年1月,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与德国慕尼黑海拉布伦动物园签署大熊猫保护国际合作协议,来自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两只大熊猫将赴德国,开展为期十年的保护合作研究。几个月后,“熊猫与生态·生命共同体”全球大熊猫人文交流活动海外文化周首场活动又来到德国波恩。
下一次,如果Paul真的来到成都,愿望单上的第一项,会是什么?
从“萌”到“燃”
最初,答案其实很简单。埃尔沃斯贝格的代表色是黑白两色,熊猫同样黑白相间,仅从视觉上看,Paul似乎天然就属于这支球队。但记者在埃尔沃斯贝格待得越久,听到的答案便越不止于颜色。
密安龙
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回看这次埃尔沃斯贝格之行,会发现它的特别之处:过去,成都与德国之间通过友城连结、商业往来、科研和文化活动不断加深联系;这一次,在德甲赛场上又增加了一个更轻松、更贴近日常生活的入口——球迷会因为Paul问起成都,孩子会因为一只熊猫玩偶产生去熊猫故乡看一看的愿望,而成都球迷也会因为这只熊猫,记住一个陌生的德国小镇。
当地球迷Santino Marrali看完成都球迷的视频后很激动:“你们从我们吉祥物Paul的故乡,跨越这么远来到这里支持我们,这真的非常棒。”他表示,对于这样一家来自小镇的俱乐部而言,竟然有人在遥远的中国关注他们,让人感动,“希望以后有机会去成都看看。我觉得,熊猫已经成了我们之间友谊的桥梁。”
当熊猫走上足球场,另一种力量被看见
而“波恩”这个名字,对成都来说并不陌生。
将时间往前拨几天。成都东郊记忆内,成都球迷第一次隔着镜头向德国朋友发出邀请:“欢迎来成都,到熊猫故乡看看真正的大熊猫。”
那时,大多数成都球迷甚至不知道埃尔沃斯贝格位于德国哪里;而在那座德国小镇,很多人对成都的认识也许只有一个模糊的关键词——熊猫。几天之后,一边开始关心这支德甲新军下一轮面对谁,另一边开始认真打听成都、熊猫基地和中国足球。一场比赛并没有改变彼此的生活,却让两个原本相距甚远的地方,有了继续了解对方的好奇心。
有人最想在成都看到一场真正的友谊赛,让来自德国小镇的“熊猫球队”站上熊猫故乡的球场;有人更期待青训交流,希望将来能看到两地的小球员穿着各自的队服,在同一块草坪上训练、比赛;有人已经替德国朋友安排好了成都行程——先去熊猫基地看看真正的大熊猫,再去街巷里逛一逛,晚上一起看场球;还有人开玩笑说,如果Paul真的来到成都,第一件事应该先去看看自己的“远房亲戚”。
这种呼应也被密安龙注意到。“我在成都感受到的足球热情,很容易让我想到德国。”他说,“成都蓉城证明,雄心、坚持以及热情球迷的支持,能够把一家俱乐部带到很远的地方。”在他看来,埃尔沃斯贝格凭借努力、决心和团队精神首次跻身德甲,两支球队的经历也让相隔遥远的球迷更容易读懂彼此。
今年5月,在蒲江中德(蒲江)中小企业合作区,2026“投资盖碗茶”外资企业圆桌会德国企业专场活动举行,十余家德资企业和行业协会代表围坐喝茶,讨论的已经是产业链如何匹配、企业怎样落地。德国联邦中小企业联合会中国(成都)服务中心负责人在现场评价,德国在高端装备、工业软件、汽车制造和绿色能源等领域的优势,与成都的电子信息、智能网联、生物医药、航空航天等产业具有较高适配度。
当地时间9月13日,第一次征战德甲的埃尔沃斯贝格主场对阵拜仁慕尼黑。比赛之外,一只熊猫意外成了另一个“主角”:从成都球迷隔空发出邀请到“成都熊猫”走进德国小镇,从当地球迷第一次认真打听熊猫故乡,到央视《天下足球》将镜头投向这场特别的相遇,围绕熊猫、足球和成都展开的故事正在不断生长。
在此之前,德国足球专家张力已经在赛前“剧透”:“周日埃尔沃斯贝格主场对阵拜仁,你将在比赛中看到很多熊猫元素,来自成都和埃尔沃斯贝格的梦幻联动。”比赛转播中,他又向中国观众介绍了熊猫与成都这层特殊联系。
真正让这件事有了温度的,不只是社交媒体上的点赞和转发,更是一个个具体的人。
“成都有2100万人口,埃尔沃斯贝格则是一座德国小镇。乍看之下,两者似乎没有多少共同点。”德国驻成都总领事密安龙(Aron Mir Haschemi)接受红星新闻记者采访时说,“但对足球的热爱,以及足球将人们凝聚在一起的力量,连接了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告别埃尔沃斯贝格前,记者曾问埃尔沃斯贝格俱乐部董事会成员、市场销售总监大卫·施特劳斯:“你去过中国吗?”
在成都,熊猫是最熟悉不过的城市符号;在埃尔沃斯贝格,Paul又被赋予了这支小镇球队自己的性格。当它真正走上顶级职业足球赛场,“熊猫+足球”的意义也由此超出了视觉上的新鲜感——熊猫原本更多被看见“萌”的形象,在绿茵场上显露出坚韧和力量,也让一个熟悉的城市文化符号有了新的表达空间与共鸣。
比赛日,球迷商店外摆起小小的成都展示点,德语版成都视频和成都球迷录制的祝福循环播放。小朋友围过来领取熊猫礼物,有人第一次知道,自己天天在球场见到的Paul,在遥远的中国有一个如此特别的“故乡”。
密安龙
于是,在埃尔沃斯贝格的球迷商店外,有人很认真地告诉,希望去成都看看真正的大熊猫。”这与十多年来波恩与成都的往来、德国企业走进成都的脚步,以及大熊猫即将开启的新一轮德国之旅,恰好落在了同一条不断延伸的线上。
一句玩笑,却和记者在小镇听到的许多回答颇为相似。有人想去看看真正的大熊猫,有人已经开始打听成都是什么样的城市,俱乐部工作人员在分别时数次提到,希望以后能有机会真正来到成都。
【比赛分析】
凌晨4点的黑龙江七台河,雪没过脚踝,冰场在黑夜中静默。11岁的康展嘉攥着扫帚,把冻硬的雪块一点点扫开,露出冰面。脚踝被磨烂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咬牙穿上冰鞋——这是短道速滑运动员的艰辛日常。
“当运动员和进社会,我觉得社会更难。运动员刻苦训练,奔着目标去就行,我能看到弯道在哪,板墙在哪,对手在哪。但到了社会上,就等于你这个冰场赛道上全是雾,什么都看不明白,不知道前面是谁,不知道会遇到哪些人,怎么打交道。”
退役后,康展嘉放弃了七台河体育局的编制工作,她说自己骨子里是个爱折腾的人,想出去闯一闯。
“还有磨冰刀,磨刀油石掉了,手就碰上刀刃了,一下就皮开肉绽了。”
康展嘉爱动脑子,她觉得拓客的路径要更清晰一点。“我就琢磨,目标客户群是谁?是孩子。孩子都在哪?在幼儿园和小学。我就从幼儿园开始敲门。这也不好弄,看门大爷和园长都是亲戚,你想见园长谈合作,大爷那你先得过八关。”
“练滑冰挺苦的,记忆犹新,每天冻得伤口不爱好,鞋袜和肉都粘在一起,血肉模糊。脱鞋脱袜子,血肉连着,连皮带肉含着泪往下扯。直到现在,脚上都是疤。”
队友王濛曾说,“但凡有一点可能,没有运动员愿意退役。”这话康展嘉曾经感同身受,但终归无力回天,她在21岁的黄金年龄退役。“受伤告别,我心里有一种恨,恨自己,恨命运,恨这个项目的所有。就想远离,所有冰鞋、护具都送人了,不想再看见。”
三十年后,2026年2月,41岁的康展嘉坐在我面前,聊起保险行业与财富风险管理,眼神依然有冰场上的专注。从国家队选手,到青岛轮滑教育的创业者,再到如今的风险管理顾问,她的每一次转型,都像是短道速滑的弯道——看似要摔倒,却总能找回重心,滑出属于自己的轨迹。
扛住风风雨雨,康展嘉的培训生意做大了,租了不少场地,招了很多教练和员工,逐渐把青岛市黄岛全区的生意都拿到手,成了当地标杆型企业。
“疫情时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不太想做重资产了,而且我当了妈妈,要有时间陪伴孩子。”
“我小时候跑得快,有点体育天赋,在七台河到了冬天孩子都会滑冰,我穿上冰刀,脚踝比较有劲,比其他小孩站得更稳。体育老师发现了我,就苦口婆心劝我家里。”
“和客户聊,有时会感受到社会上对保险的偏见,会有不适感。你说得再好,最后落地还是要给人家讲保险产品,这是风险管理不可少的一环,可这么一说,对方好像就觉得我身份掉下来了,不平等了,变成销售了,人家说‘我再考虑考虑’的时候,我也挺尬的。”
一开始光靠教轮滑养活不了自己,康展嘉于是就想别的办法。“我和王濛聊天,她给我出主意,到北京动物园批发市场,批点轮滑鞋、训练背心什么的,搭着卖。白天教轮滑,晚上就在夜市摆摊,挣钱吃饭。”
“还有一个和我竞争的老板,拿着刀到广场上追我,吓唬我,家长拦他,我就躺地下了,我跟警察说,我心脏不行要去医院。当时我就想,我要治你就把你制服,我不从医院出来,他就别想从派出所出来,他家里来医院求情我也没松口,就让他在里面蹲了一晚,然后我就跟他谈,把他俱乐部的孩子和器材都接过来了。”
社会上对保险行业存在一定偏见,这也是这个行业在早期野蛮发展过程中、一些不那么专业的从业人员急功近利所致。“我有朋友,就是想咨询风险管理,去问做保险的人,结果那些人根本不懂,只想卖给他保险。”
“轮滑招生,印了那种宣传单,我去广场发,很多人根本不会看,当我面就扔了,我还得捡起来,那是我花钱印的呀。你知道嘛,我从人脚后跟底下捡传单,好几次真是嚎啕大哭,你说我捡起来的是尊严吗?”
“短道速滑确实是高危高风险,运动生涯很短,像流星。受伤的太多了,像我这样的很常见,还有冰刀划在脖子上的,还有女孩被冰刀卡到下身,不能生孩子的,有好几例。”
在接受采访时,康展嘉的客户一家就在一旁,张罗着做饭和她一起吃。如她所说,这种信任与亲近,让她找回了当年在滑冰场上的尊严感。“当年我带过的学生,如今孩子都比我孩子大了,每年聚会依然叫我‘康老师’。这让我明白,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你用专业性一点点挣回来的。”
“我和同伴一起注册了公司,有一个板块是保险服务,还有医疗服务、企业服务和移民留学。”
“有时滑完了,大家在那慢滑休息,前后距离一米,前边人往后抖腿放松肌肉,我膝盖和胫骨前肌就被划开了,往下流血。”
从姥姥那借了3万块,康展嘉去了青岛,她的第一份创业是做轮滑培训。
“有个当地人,做轮滑器材专卖,也教轮滑。有个幼儿园原本是他在做,后来新园长和我签了,他就带了三、四个那种纹身大汉,到我办公室威胁我。”
有了这个认知,康展嘉如今的心态和刚入行时不同了。“我以前猴急猴急的,现在一点都不急,我不想销售给你什么,也知道别人接受起来有个过程,风险管理是你家的事,不做只能说缘分没到。”
尽管生活和训练很苦,但康展嘉的记忆里,快乐时光也不少。“哈尔滨那有个大下坡,冻冰了,我和王濛她们就拿编制袋放到屁股底下滑着玩,编织袋是有玻璃丝的,扎在身体里又疼又痒,回来你给我挠挠、我给你挠挠。小伙伴一起打打闹闹,互相帮衬着这么长大的。”
“我当时心里怕到直哆嗦,但表面上没有松口,就事论事,他们见吓唬我没用就走了,后来很长时间我都不敢走夜路。”
让康展嘉没想到的是,随着她后来事业做出了名堂,动了别人蛋糕,还招惹上了“地头蛇”。
“租了个车库,办公和睡觉都在那。有一晚有个醉汉在外面摇车库的卷帘门,我一个人躲墙角里,吓得直哭。翻看那时的日记,我一看日记里依然很坚强,咬牙跪着也要走完自己选的路。”
放弃编制自己创业 被人拿着刀追
“回省队养伤养了四个月,但膝盖功能已经受损了,训练没法上大运动量,体能和爆发力上不去。”
踏上人生第三赛道 尊严感来自专业性
聊到这,我对康展嘉的认识又深了一点,“外柔内刚”大概是对她性格十分恰当的形容。实际上,这也是采访这么多退役运动员后,给人最深的一点印象,他/她们似乎都有一个共性,运动生涯塑造出超强的韧性,不会轻易被打垮,不愿轻易认输。
“对于客户来说,真的了解我在做什么后,他们会信任我,把家里资产的问题、企业的问题,包括老人孩子的问题,全都交给我来解决,会把我当亲人和家人。这种感觉是特别好的,并不是我要卖什么东西给别人,而是我真的能帮助到别人。”
回想当年,那个忍着泪水飞驰的女孩,已经在人生赛道中历练成熟,那柄磨烂脚踝的冰刀,教会了她在疼痛中奔跑。从冰场到轮滑学校、再到财富管理办公室,康展嘉的三次“换道滑行”,都在诠释同一个道理:
“当时生意扩展的很大,包括有民宿项目,房子都建一半了,疫情给叫停了,很多投资人的钱退回去了。轮滑学校房租也很高,还有人员工资、冰场的水电费。打击非常大,后来不得不关店撤回,该停摆的都停了,现金流全断了。”
这次重伤,还让康展嘉有了心理阴影。“训练里前面人冰刀一抬起来,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就得起身,心理应激了。全国比赛接力,我和刘秋宏一组,想使劲,腿就是抬不起来,连四强战都没进,我觉得我尽力了,没法再练,对队里也是个拖累。”
时光闪回,康展嘉念起了小时候姐妹们一起练滑冰的日子,那也是她人生第一赛道的起点。
“其实这个行业是很讲专业性的,在财富结构当中,在法律层面上,投保人、被保人、受益人怎么设置,保单梳理、配置、托管,都是有专业性在里面的。包括医疗陪诊、理赔服务,这其实都是现实的需求,是在帮别人解决问题,做这些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特别无助和失落,特别恨自己,即便教练给我时间,给我心理疏导,但我内心知道自己要退役了,不练了。”
如今的康展嘉,是富瑞家族风险管理事务所联合创始人,业务涉及保险、财富保全、家庭与企业风险管理等。
与王濛是队友 冰刀插进膝盖终结生涯
离开冰场多年的康展嘉,依然关注着本次米兰冬奥会,看到当年的小师妹范可新都有白头发了,她颇多感慨:“范可新都32了……”
但就在运动生涯向顶点冲刺时,命运给了康展嘉一个沉重打击。一次比赛中,弯道处摔倒碰撞,前面人的冰刀插进了她的膝盖……
速滑名将武大靖曾回忆,小时候每天凌晨4点起床去冰场。康展嘉也说,“凌晨4点漆黑的东北雪夜”,是练滑冰孩子最熟悉的记忆。“凌晨4点,踏着雪,那时东北还没啥路灯,伸手不见五指。我在路上走,妈妈在后面跟着。”
但就像她的运动生涯遭受伤病打击戛然而止一样,这一次打击也来得很突然:2020年,疫情来了。
采访最后,我问康展嘉,运动员生涯教会她最重要的是什么?她答得很干脆:“韧劲。摔倒7次,那就爬起来8次。这不光是冰场上的规则,也是人生的规则……”
人生的弯道,从来不是障碍,而是超越的机会。
“但我这人有个优势,就是能不断调整适应,我就告诉自己,你不再是过去的你了,你要适应社会,没办法也要扛着。”
“那个年代,家里觉得小姑娘该去练舞蹈钢琴什么的,但我去少年宫练舞蹈,一下腰就躺地上了,腰不如别的女孩软,乐感不好,跳舞也踩不上点,后来还是练滑冰了。”
“对保险这一行,我是从头学起,最开始就是看保险合同,各家保险公司的保单,要啃明白,真是天书一样。这个学习过程有一年多,学保险、学信托、学婚姻法和财产法,学医疗重疾相关,有时学得嚎啕大哭,完全陌生的领域啊。但我学下来了,我的想法是,既然要做,就跟我轮滑做校长一样,要实际下场才能明白客户需求。”
后来练到了七台河市体工队,康展嘉和王濛、李秀明等成了队友,师从孟庆余教练。队伍拉到哈尔滨训练,条件很苦,宿舍是租的筒子楼,窗户漏风,小队员们睡一个大通铺,教练在走道里给大家做饭。“一个星期能洗一次澡就挺开心,身上的虱子满处爬。”
回忆自己速滑生涯的高光时刻,康展嘉说有两个。一是第九届全运会,她代表牡丹江参赛,拿了最佳运动员奖,那一届四朵金花(大杨扬、小杨阳、孙丹丹、王春露)都在,而她作为一匹黑马杀出来了。二是17岁进了国家队,在青少年世锦赛拿了500米和3千米接力冠军。
【球队数据】
真正的变量不在这张红牌,在别处。
老队员同样要满足这一条。
他还说,四场热身赛之后,谁能成为未来国足的后备力量、谁不具备入选国足的实力,教练组心中已有答案。
但停赛是停赛,除名是除名。
亚运队这批球员中的相当一部分已经锁定国足亚洲杯参赛席位甚至主力席位,大概率入选11月广州集训阵容。
10月6日晚,重庆龙兴足球场,韦世豪左臂上还戴着队长袖标,第57分钟在死球状态下抬肘挥臂击中对手,两黄变一红被罚下。下场时他一脸苦笑,替补席上的颜骏凌追上去,一把抱住他。
三个月前,他还戴着队长袖标
北青报记者肖赧在赛后文章里点得很直接:国足亟需从这支亚运队征调实力派球员补充阵容,张玉宁、吴曦、朱辰杰、王钰栋、杨希、李昊等人都可以直接充实中轴线。
麻烦在于,韦世豪的联赛已经没有了。9月6日赛后挑衅公众,中足联停赛3场、罚款3万;当场累积黄牌自动停1场,合计4场,2026赛季中超就此提前报销。截至目前,他在联赛里一场都踢不了,也就没有新的"持续稳定表现"可以递交给教练组。
国家队征召是阶段性的,不是劳动合同式的录用。球员日常劳动关系仍在俱乐部,"不再征召"属于技术选择,不是处罚,也不需要特别程序;真要走处罚程序,得是消极比赛、打假球、无正当理由不参加集训这几类,由足协纪律委员会处理。 也就是说,这张红牌在规则上只覆盖11月的一场热身赛,它本身不构成把人踢出亚洲杯名单的依据。
11月那场名单,才是真正的答案
国足对阵新加坡友谊赛的首发阵容海报
当时媒体的解释是,邵佳一的意图是用队长身份约束他的赛场行为,激发责任感。6月5日客场对新加坡,国足首发名单里,场上队长正是韦世豪。
中国亚运男足队员们手持铜牌合影
所以问题其实是同一个:11月9日至17日,国足将在广州进行亚洲杯前最后一次正式练兵,那是亚运队归来后第一次完整阵容集结。韦世豪能不能进这张名单?
邵佳一在赛后发布会上没有提韦世豪的红牌。他说:
"问题出得早肯定是好事,我们还有三个月的备战的时间,我相信我们完全可以振作起来。"
三个月前,故事的走向完全相反。9月8日国足公布第四期集训名单,韦世豪在列;9月23日,北青体育记者肖赧爆出,教练组确定本期集训四名队长人选——韦世豪、颜骏凌、蒋光太、刘殿座。而那张停赛3场、罚款3万的罚单,是9月11日才开出来的。
裁判向赛场球员出示红牌
真正该盯的不是舆论怎么吵,而是两个硬信号:11月广州集训大名单里有没有他的名字,以及名单公布时有没有附带针对本次红牌的追加纪律标注。在这两件事出来之前,"韦世豪大概率入选本届亚洲杯最终大名单"只是基于公开信息的推演,不是既定事实。
他的对手不是邵佳一,是张玉宁的位置
"我会选择过去一段时间在联赛中有持续稳定表现、在国家队有好表现、能为球队带来积极正向影响的球员。"
而国足的选人标准,邵佳一自己在1月的媒体见面会上说过:
前一天,在名古屋亚运会上,中国U23男足赢下铜牌,时隔28年重返亚运会领奖台。张玉宁、朱辰杰、王钰栋、吴曦这批人手里还攥着奖牌,而重庆这边,至少10名参加本期集训的球员将无缘亚洲杯。
少打一人的国足最终0比1不敌塔吉克斯坦,队史不败纪录作古,FIFA排名跌至第95位、亚洲第15。
先把规则算清楚。国家队友谊赛吃到的红牌,按国际足联通用规则要顺延至该队下一场友谊赛执行。马来西亚足协主席已表示计划于11月在广州与国足进行两场国际友谊赛,如果成行,韦世豪至少会缺席第一战。
2026亚运会男足三四名决赛国足首发阵容
他这张红牌,按规则只值一场
所以这三个月里发生的事,是一个队长在一场决定自己顺位的比赛里,把自己罚下了场。
他的位置在锋线,他的对手是张玉宁、王钰栋这批刚在亚运会上证明过自己的人。而教练组手里的牌,是"持续稳定表现"这把尺子——韦世豪这三个月,恰恰没有比赛可打。
【历史交锋】
前国脚徐亮在舆论最热的时候泼了冷水,公开表示安东尼奥算不上最合适的成年国家队教练,不能把一个教练直接封神。
他的体系有非常强的青年队杯赛属性。低位防守反击打磨到了极致,U23亚洲杯和名古屋亚运会两项赛事合计11场正式比赛,完成8场零封,整个U23执教周期22场正式比赛不败率86.4%
低位收缩为核心的打法,在高空球争夺和第二落点管控上有天然缺陷。这些东西在青年队杯赛里可以靠拼劲和默契掩盖,到了成年队的世预赛长周期里,对手有足够多的样本把这些短板研究明白。
先把成绩摆出来。10月3日名古屋亚运会男足铜牌战,中国队点球总比分6比5战胜乌兹别克斯坦,这是中国男足自1998年曼谷亚运会之后28年来的最好成绩。
至于成年国家队,现在没人敢多说。9月到10月的热身赛窗口,国足三连败,一球未进丢了9球,其中0比5输给巴勒斯坦,是两队交锋史上国足首次输球,0比1输给塔吉克斯坦同样少见。
安东尼奥自己说过,他是变色龙,不是傻子,不会用一套打法应对所有对手。这句话在中韩之战里已经被验证过,韩国队U23教练赛后坦言完全没料到中国队会摆出高强度中场逼抢。
这话既是自夸,也是自保。会变通是优点,可亚青赛证明过的强度,未必扛得住世预赛的样本量。
安东尼奥带队期间,正式比赛17胜6平4负,胜率63%,五场加时赛和点球大战全部取胜。从2018年接手03年龄段U16梯队算起,八年,一批孩子从少年队一路带上来。
练兵和抢分,这两个诉求有时候是互相打架的。
球员之间知根知底,防守站位默契度极高,只要顶住前60分钟,就有机会靠反击偷分。
打出一两场好球就被舆论推着换位置,遇到挫折就推倒重来。所以安东尼奥这个签到2028的长约,本身就是一次反常规的操作。
这番话当时被不少球迷骂成不懂球,回头看,足协的最终选择恰恰印证了这个判断里最现实的那部分。
年初U23亚洲杯,历史性闯进决赛拿到亚军,同样刷新了那个年龄段的最好成绩。
亚运会四强战1比2不敌韩国,两个失球都来自定位球的后点盯人。
可反面的证据同样清楚。U23亚洲杯决赛0比4输给日本,第一次在亚洲顶级青年强队面前暴露出中场出球的短板,大部分时间只能在本方半场被动解围。
过去15年,国字号男足的外教平均任期不到180天,几乎从来没有一个教练完整走完过一个奥运备战周期。
一个人带青年队打得好,和他能带成年队赢球,是两道完全不同的题。
球迷喊的是加法,足协做的是减法。这两个方向,其实都对。
按计划,国足最早11月9日在广州开启新一期集训,广州承办一项四队参赛的国际邀请赛,中国队计划参加其中两场,对手很可能是马来西亚队和巴林队。
所以安东尼奥这件事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在这儿。他被叫回来不是因为成年队需要他,而是因为那支05国奥需要他。而那支05国奥要打的,是两年后的一场硬仗。
马来西亚足协方面已经确认要与中国队热身。
教练组要同时应付两道题,一道是结合亚洲杯小组赛对手的特点做针对性演练、磨合技战术,另一道是多拿国际比赛积分稳住FIFA排名,为下一届世预赛争取更有利的抽签档位。
热搜会散,铜牌会旧,但一个二十一岁的球员在十八岁那年被带过的那套东西,会跟着他很久。有时候选帅不是选最合适的人,是选那个能让一批人连续起来的人。
现场和网上下课的声音排山倒海,所有压力全扣在邵佳一一个人身上。综合多方信息,足协调整教练的可能性为零。
铜牌战终场哨响的那一刻,全网都在喊同一句话,让他直接带成年国家队。六天之后,足协官宣的答案是把他送去带05年龄段的国奥队,合同签到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结束。
巴林近期同样连败,世界排名下滑5位到第97位,亚洲第16,紧随中国队。马来西亚在东盟杯先后逼平东道主印尼、6比0大胜新加坡、1比0取胜越南。国足与之交锋并没有绝对把握。
这两项成绩摆出来,换任何一支国家队的教练人选,球迷的呼声都成立。问题出在,安东尼奥的战术到底能不能搬进成年队。
【球员介绍】
比赛已经过去半个月,一些画面还在被反复提起。
也正因此,这样的理解对于成都球迷并不陌生。在熊猫故乡,类似的足球情绪这些年同样不断发生。本赛季中超赛场,成都蓉城多次在落后局面下完成逆转,球队和教练在赛后谈得最多的,同样是“顽强拼搏”“永不言弃”。这种似曾相识的“不轻易认输”,让成都球迷更容易理解为什么埃尔沃斯贝格的人会觉得Paul“很像我们”。
“彼此见面的机会越多,越会发现彼此拥有许多共同的价值、兴趣和期待。”密安龙说,无论是教育、体育、文化,还是日常生活中的交流,正是这些具体的相遇,构成个人与社会之间友谊的基础。
相比最初因为Paul产生的好奇,大卫在采访中谈到的“下一步”已经具体得多:青年球员可以相互了解、一起训练和比赛,教练之间可以交流不同的培养方式;俱乐部还计划进一步面向中国球迷开设社交媒体账号,希望让这段因熊猫开始的联系,不只停留在一个比赛日。“如果条件合适,我们也非常期待球队来到成都踢一场友谊赛。”
在人们熟悉的城市印象里,大熊猫往往与憨萌、亲切、松弛联系在一起。足球场则强调速度、对抗、胜负,以及落后之后一次又一次向前的冲击。当两种看似不同的气质叠在一起,熊猫并没有失去它的可爱,却让更多人重新注意到它的另一面——安静之中有韧劲,温和之下也蕴含力量。
到比赛开始,这种回应已经从场外进入看台:大屏幕亮起成都邀约,孩子们抱着熊猫等待开场;中场休息时Paul来到看台前互动;第61分钟埃尔沃斯贝格扳平比分,一只只熊猫玩偶又随着黑白旗帜一起被举起。
“我们现在就去吧”
回过头看,它最初只是一个有趣的巧合——德国一支黑白队服的小镇球队,恰好选择熊猫作为吉祥物。几天之后,这个巧合让原本相隔遥远的两群人开始彼此认识。
从友城往来到企业合作,从大熊猫保护研究到如今德甲看台上的熊猫Paul,发生的事情有相似之处:它们都让“成都”和“德国”不再只是地图上的两个地名,而是从一次次具体接触中逐渐熟悉起来。
它为什么能走这么远?答案或许不只在熊猫,也不只在足球。
密安龙把这些往来放在“城市交往”的视角下观察。他注意到,近来波恩、纽伦堡、菲尔特、杜伊斯堡和柏林均有高级别代表团到访成都。在他看来,成都在全球城市合作网络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交往内容早已超越经贸和投资,延伸到科研、教育、文化、创新与创意交流。“面对许多会直接影响地方的全球性挑战,城市之间的对话与合作,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很遗憾,还没有。”他笑着回答,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如果能够去中国、去成都,我会非常高兴——我们现在就去吧。”
成都与德国之间,早有许多“共同语言”
这场“熊猫联动”,为什么越聊越热?
为什么偏偏是熊猫?
德国西南部的小镇球场里,孩子们把熊猫玩偶高高举过头顶;球门后的看台上,黑白旗帜翻涌;俱乐部吉祥物Paul走到场边,和带着熊猫帽的小球迷挥手。球场大屏上,一句来自约8000公里之外的问候格外醒目——“你好,Paul!这是来自熊猫家园成都的邀请。”
将时间拉近,连接落到产业园区和企业车间里。
一只熊猫打开新话题
在密安龙看来,持续近50年的中德大熊猫保护合作,也为成都与埃尔沃斯贝格的联动增添了意味。他还提到一处有趣的巧合:埃尔沃斯贝格的吉祥物名叫Paul,而德国首对出生于柏林的大熊猫双胞胎之一“梦想”的德文昵称也是“Paul”。如今,“梦想”生活在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我们也常常去看它”,密安龙说。
这些想法虽然只是期待,但与半个月前相比,它们已经不再显得突兀。
9月14日,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央视《天下足球》关注埃尔沃斯贝格的熊猫主题活动。节目中特别提到,这支很多中国球迷此前并不熟悉的德国小镇球队,因为熊猫吉祥物,与熊猫故乡成都产生了一段意想不到的联系。
话题随后继续向外延伸。足球资讯平台上,关于成都记者走进埃尔沃斯贝格、当地球迷希望到成都看真正大熊猫等内容,陆续出现法语、葡萄牙语等多个语言版本。拜仁俱乐部自己的赛前小镇探访也专门注意到了埃尔沃斯贝格球迷商店里随处可见的熊猫商品。
比赛已经结束,这一阶段的故事暂告一段落,但从友谊赛、青训交流到城市互访,新的想法已经在双方球迷和俱乐部之间不断被提起,这或许正是这场联动在热度之外更珍贵的部分。
早在2009年,成都便与波恩正式建立友好城市关系。结好十周年时,“Panda成都”文化交流活动曾来到波恩市中心,从川剧变脸、茶艺到熊猫剪纸,让当地市民以另一种方式认识成都。这种联系,不只停留在文化层面。
如果说Paul让埃尔沃斯贝格和成都第一次有了如此鲜明的共同话题,那么把时间线拉长就会发现,这场发生在德甲看台上的相遇,并不是成都与德国之间第一次因为熊猫、城市和人的往来而彼此靠近。
另一边,将这段时间对成都球迷的采访、讨论中不断出现的期待整理起来,一张关于“下一次见面”的愿望单,也渐渐有了模样。
成都球迷向埃尔沃斯贝格的球员和球迷发出邀请
这种反差,也让熊猫与足球的结合多了一层意味。
从成都的一句邀请,到德国球迷回应“我也想去看看”,再到《天下足球》的镜头,这场联动之所以持续引发关注,不只因为熊猫出现在德甲赛场,更因为它促成了一次跨越8000公里的双向交流:成都递出邀请,德国小镇的人们认真回应,两个原本陌生的地方由此开始走近。
临别时,大卫那句半开玩笑的“我们现在就去吧”,恰好为这段奇妙的缘分留下了一个自然的注脚。
一句“熊猫的家人”,把8000公里一下子拉近了。
66岁的球队摄影师Ralf Hasselberg曾向记者解释:“熊猫看起来有些憨厚,甚至有些笨拙,但它毕竟是熊,其实非常有力量,这一点很符合我们的球队。”俱乐部董事会成员、市场销售总监大卫·施特劳斯说得更加具体:熊猫给人的感觉沉稳、踏实,第一眼看上去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但它能够迸发出非常大的力量和能量,这和我们球队的精神非常契合。”
下一次见面已经有了想象
从德甲看台到《天下足球》
想要真正理解这种描述,需要回到埃尔沃斯贝格走过的路——这支长期身处德国低级别联赛的小镇球队,近年来一步步向上,第一次站上德甲后又接连战胜强敌;面对拜仁慕尼黑,他们同样没有因为实力差距轻易退让,在落后的情况下将比分一度扳平。于是,当Paul站在场边挥手、击掌、跟随球队一起谢场时,它已经不再只是负责活跃气氛的吉祥物,也越来越像这支球队气质的一种具象表达。
今年1月,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与德国慕尼黑海拉布伦动物园签署大熊猫保护国际合作协议,来自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两只大熊猫将赴德国,开展为期十年的保护合作研究。几个月后,“熊猫与生态·生命共同体”全球大熊猫人文交流活动海外文化周首场活动又来到德国波恩。
下一次,如果Paul真的来到成都,愿望单上的第一项,会是什么?
从“萌”到“燃”
最初,答案其实很简单。埃尔沃斯贝格的代表色是黑白两色,熊猫同样黑白相间,仅从视觉上看,Paul似乎天然就属于这支球队。但记者在埃尔沃斯贝格待得越久,听到的答案便越不止于颜色。
密安龙
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回看这次埃尔沃斯贝格之行,会发现它的特别之处:过去,成都与德国之间通过友城连结、商业往来、科研和文化活动不断加深联系;这一次,在德甲赛场上又增加了一个更轻松、更贴近日常生活的入口——球迷会因为Paul问起成都,孩子会因为一只熊猫玩偶产生去熊猫故乡看一看的愿望,而成都球迷也会因为这只熊猫,记住一个陌生的德国小镇。
当地球迷Santino Marrali看完成都球迷的视频后很激动:“你们从我们吉祥物Paul的故乡,跨越这么远来到这里支持我们,这真的非常棒。”他表示,对于这样一家来自小镇的俱乐部而言,竟然有人在遥远的中国关注他们,让人感动,“希望以后有机会去成都看看。我觉得,熊猫已经成了我们之间友谊的桥梁。”
当熊猫走上足球场,另一种力量被看见
而“波恩”这个名字,对成都来说并不陌生。
将时间往前拨几天。成都东郊记忆内,成都球迷第一次隔着镜头向德国朋友发出邀请:“欢迎来成都,到熊猫故乡看看真正的大熊猫。”
那时,大多数成都球迷甚至不知道埃尔沃斯贝格位于德国哪里;而在那座德国小镇,很多人对成都的认识也许只有一个模糊的关键词——熊猫。几天之后,一边开始关心这支德甲新军下一轮面对谁,另一边开始认真打听成都、熊猫基地和中国足球。一场比赛并没有改变彼此的生活,却让两个原本相距甚远的地方,有了继续了解对方的好奇心。
有人最想在成都看到一场真正的友谊赛,让来自德国小镇的“熊猫球队”站上熊猫故乡的球场;有人更期待青训交流,希望将来能看到两地的小球员穿着各自的队服,在同一块草坪上训练、比赛;有人已经替德国朋友安排好了成都行程——先去熊猫基地看看真正的大熊猫,再去街巷里逛一逛,晚上一起看场球;还有人开玩笑说,如果Paul真的来到成都,第一件事应该先去看看自己的“远房亲戚”。
这种呼应也被密安龙注意到。“我在成都感受到的足球热情,很容易让我想到德国。”他说,“成都蓉城证明,雄心、坚持以及热情球迷的支持,能够把一家俱乐部带到很远的地方。”在他看来,埃尔沃斯贝格凭借努力、决心和团队精神首次跻身德甲,两支球队的经历也让相隔遥远的球迷更容易读懂彼此。
今年5月,在蒲江中德(蒲江)中小企业合作区,2026“投资盖碗茶”外资企业圆桌会德国企业专场活动举行,十余家德资企业和行业协会代表围坐喝茶,讨论的已经是产业链如何匹配、企业怎样落地。德国联邦中小企业联合会中国(成都)服务中心负责人在现场评价,德国在高端装备、工业软件、汽车制造和绿色能源等领域的优势,与成都的电子信息、智能网联、生物医药、航空航天等产业具有较高适配度。
当地时间9月13日,第一次征战德甲的埃尔沃斯贝格主场对阵拜仁慕尼黑。比赛之外,一只熊猫意外成了另一个“主角”:从成都球迷隔空发出邀请到“成都熊猫”走进德国小镇,从当地球迷第一次认真打听熊猫故乡,到央视《天下足球》将镜头投向这场特别的相遇,围绕熊猫、足球和成都展开的故事正在不断生长。
在此之前,德国足球专家张力已经在赛前“剧透”:“周日埃尔沃斯贝格主场对阵拜仁,你将在比赛中看到很多熊猫元素,来自成都和埃尔沃斯贝格的梦幻联动。”比赛转播中,他又向中国观众介绍了熊猫与成都这层特殊联系。
真正让这件事有了温度的,不只是社交媒体上的点赞和转发,更是一个个具体的人。
“成都有2100万人口,埃尔沃斯贝格则是一座德国小镇。乍看之下,两者似乎没有多少共同点。”德国驻成都总领事密安龙(Aron Mir Haschemi)接受红星新闻记者采访时说,“但对足球的热爱,以及足球将人们凝聚在一起的力量,连接了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告别埃尔沃斯贝格前,记者曾问埃尔沃斯贝格俱乐部董事会成员、市场销售总监大卫·施特劳斯:“你去过中国吗?”
在成都,熊猫是最熟悉不过的城市符号;在埃尔沃斯贝格,Paul又被赋予了这支小镇球队自己的性格。当它真正走上顶级职业足球赛场,“熊猫+足球”的意义也由此超出了视觉上的新鲜感——熊猫原本更多被看见“萌”的形象,在绿茵场上显露出坚韧和力量,也让一个熟悉的城市文化符号有了新的表达空间与共鸣。
比赛日,球迷商店外摆起小小的成都展示点,德语版成都视频和成都球迷录制的祝福循环播放。小朋友围过来领取熊猫礼物,有人第一次知道,自己天天在球场见到的Paul,在遥远的中国有一个如此特别的“故乡”。
密安龙
于是,在埃尔沃斯贝格的球迷商店外,有人很认真地告诉,希望去成都看看真正的大熊猫。”这与十多年来波恩与成都的往来、德国企业走进成都的脚步,以及大熊猫即将开启的新一轮德国之旅,恰好落在了同一条不断延伸的线上。
一句玩笑,却和记者在小镇听到的许多回答颇为相似。有人想去看看真正的大熊猫,有人已经开始打听成都是什么样的城市,俱乐部工作人员在分别时数次提到,希望以后能有机会真正来到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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